
香格里新城。“五一”广场,欧阳妤,黄平,以及其他的一些同行在为受灾的泸沽湖摩梭人举行募捐活动。
香格里新城,香格里市立医院,阿若玛病房内。一宵未眠的文嘉,紧紧地把他没有插点滴针头的那只手握在自己的乎掌心。
脸色苍白的阿若玛满眼疼爱地看着文嘉,动了动嘴唇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文嘉伸来手指轻轻压在嘴唇上。文嘉把自己的头倚在阿若玛的胸前。阿若玛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无言地望着天花板。他的心里正沸腾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。病房里的空气在一对默默无语的男女间来回蹿动着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得“嘎——”一声,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。文老太太的那张忧郁苍老的脸伸进来,往里探了探。她看到病床前面对着门口坐着的,正是自己的小女儿文嘉,不由得心里一紧。就在这时,听到门响的文嘉抬起头来。
当她看到自己的老母亲正神情惊愕地站在门口,她惊讶地站了起来。在那里呆呆看着母亲——“妈——?”
文老太太心情复杂、步履沉重地走向病床一
阿若玛闻声侧过脸来。就在那一瞬间,他和文老太太同时愣住了。他们彼此相遇的目光里都有着太多的情感。
一滴粗大的泪滴从阿若玛的眼角悄然滑落——在阿若玛的心里,自己眼前的这个老人既熟悉又陌生,她的气质,她注视他的眼神,以及她的神态,阿若玛都是那样熟悉——
从小时候起,他就常常做着一个奇怪的梦。在梦里,他听到一阵轻声而充满爱意的呼唤:“阿若玛,阿若玛——阿若玛……”
当阿若玛被声音牵引着,离开床铺,走出院落,来到家门口的泸沽湖畔时,他隐约望见,远处的湖面上站着一个身穿摩梭服装的年轻女人。阿若玛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知道那是一张美丽可爱的脸,就像文嘉(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文嘉时就得出的结论)。
愣愣地站在湖畔的阿若玛看见那个女入正向他招手,她呼唤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慈爱一
“阿若玛,阿若玛——我的小宝贝……来,过来……过来——”
阿若玛被她声音里的那种慈爱吸引着,抬起脚步正要向湖面迎去时,那女人的身影却突然不见了……
这样的梦境,几十年来,一直若隐若现地纠缠着阿若玛……
望着阿若玛那似曾相识的眉眼,文老太太伸出不停颤抖着的手,轻轻为他抹去泪痕……
一旁的文嘉睁着疑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。
文嘉的工作室里,文嘉和她的员工们正在为即将举行的“少数民族服饰展示会”紧张地准备着。大腹便便的文嘉显得疲惫,她那惨白的脸上已失去了往日幸福甜美的笑意。但她依然拼命地干活、不停地穿行于正在试衣的模特与设计师之间……
香格里市立医院内,文嘉拖着孕妇那拙笨的步履,正缓缓地穿过住院大楼的幽深走廊。她手上拎了个保温杯,一边手掌轻轻抚摩隆起的腹部——那里面的生命在挪动、伸展着肢体……文嘉轻轻地笑着,她脸上挂着泪水。文老太太的声音在那空荡幽深的走廊里、在她的耳畔回荡着——
文老太太:“嘉嘉,你告诉妈,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阿若玛的?”
文嘉:“妈,你都想到哪儿去了?我是喜欢而车大哥他,但我们并没有……”
文老太太:“那,就好,妈就放心多了。”
文嘉:“妈?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文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:“孩子,有些事,妈也该让你知道……”
文嘉惊讶地:“妈,我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文老太太:“阿若玛,他,他……是我的亲生儿子——你的亲哥哥……”
文嘉不解地:“妈,你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干嘛?!这怎么可能?怎么呵能……”
文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医院走廊里…’
文嘉缓缓地走在走廊上,她已是泪流满面。
文嘉走到阿若玛的病房门口,她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。病房里,阿若玛和文嘉默然而对,他们都已从对方的眼里读懂来自内心深处那份痛苦……
香格里新城。文嘉的工作室里,文嘉和她的员工们正在为即将举行的“少数民族服饰展示会”紧张地准备着。大腹便便的文嘉带着幸福笑意的脸上苍白得令人担忧。但她依然专心地干活,不停地穿行于正在试衣的模特与设计师之间……
夜晚,香格里新城。豪华气派的“国际会展中心”大厦内,张灯结彩、人山人海的,热闹非凡。一楼展示大厅里,攒动的人头和忙碌万分的摄像摄影的闪光灯将一个流光溢彩的“T”型舞台热烈地簇拥着,那些美丽、高挑、妖艳的女模特们用千娇百媚的表演,尽情展示着中国少数民族服饰文化那灿烂夺目的光辉……T型舞台的后台,大肚子的文嘉穿梭在忙着化妆、穿衣的模特和忙碌的设计师之间,不时地给他们指点着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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