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火已经蔓延进了罐内,罐内的油如果在罐内燃烧10分钟,就一定爆炸。就在万分危急的时刻,刘沁雄领着试油的修井工们冲了上来。罐边的高岗上传来冯辰的声音:“大家不要乱!喂!楚师傅的水管,现在往罐口上浇,现在把大家看到的毛毡马上送到梯子旁边,其余的打水工具往水梯子上浇。修井班的哥们跟我上啊!5分钟之内必须堵住罐口!”就在冯辰的旁边,刘晴在使劲地拉着冯辰的衣角,劝他不要出风头了!还不接受教训。冯辰根本不听还在大声的喊着。大家真的按照冯辰的指挥,往罐的梯子上猛烈的泼水,胶皮管也调整了角度,浇向了罐口。这时值班的佟莹和柳华抱来了毛毡,冯辰叫住了佟莹,拽下了她手上的棉手套,扛上一块毛毡向起火的集油罐跑过去,这时,刘晴赶紧的拉住冯辰喊:“不要去啊,危险啊!”这个事情现在去做是九死一生啊。然而冯辰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想,就是想去灭火,灭火!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多想了,他急步的跑向大罐下,他顶着瓢泼的雨幕,就在他抓住大罐扶手的时候,林向洋也拉着一块毛毡赶到了,他们几乎是同时抓住了大罐梯子的把手。这时全体救火的同志都呆住了,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向上爬去。那是保住大罐的唯一办法,那里也是通向死亡的门槛。现在刘晴眼含泪花,跪在地上,浑身在颤抖,鼻子在抽泣,嘴里在哽咽的呼喊:“冯辰,冯辰啊……”佟莹走过来,扶起刘晴,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。
冯辰向上攀。刚攀上一半,由于梯子的湿滑,冯辰的脚闪了一下,刘晴“啊”了一声,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。只有10米的高度,冯辰和林向洋只用了十几秒钟,可是大家如同过了几小时,大家都在心里祈祷,一定要安全啊,不要出事啊。这时冯辰已经要爬向罐口,可是太滑,罐顶上是油和水,罐盖是一个圆锥形,不小心就会滑下罐去,冯辰背上毛毡向罐口爬去,林向洋在后面,上面冰冷的水在浇灌,下面热锅在煎熬,他们真是在刀尖上行走,在火坑边漫游。
梯子距离罐口其实只有两个身体的长度,冯辰在前面爬,林向洋在后面跟着。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,冯辰一直也没有听清,在接近罐口时林向洋的声音让冯辰听清了,他一直在说:“我是一个革命者,我是一个革命者!”
冯辰拉着已经吸满了水的毛毡,象拉着一头死猪,现在大罐顶上对于人的稳定来说是需要大的摩擦力,可是却偏偏摩擦系数非常之小,只好靠增加面积来增加摩擦力。而吸饱了水的毛毡附着在铁板上,又增加了真空的吸力,必须有使用全身的力量才能拉动。需要滑的时候不滑,需要不滑的却滑得要命。这个罐顶又是个圆锥面,象个撑开的西湖油伞。下面热烤,上面冰水,正是春天柴达木的魔鬼之夜,寒风凛冽透人肌骨啊。他们艰难的爬行,这只有一个身长的距离是那么样的漫长,下面的人已经尽可能的站在高处,往罐口泼水,他们的心已经系在他们两个人身上。罐口火舌乱舞,水浇在罐口的周围,瞬间化作蒸气,在下面的人可以看到冯辰接近罐口的动作,在不时的把脸往后仰,那是在躲避灼人的热浪。两个人用手拽脚蹬,有时还用上了牙齿,可以看出冯辰和林向洋已经没有了力气。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毛毡已推到了罐口。但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。刘晴的心已经快蹦出来了,她紧紧的抓着佟莹,突然佟莹惊叫了一声:“哎呀!刘沁雄!”刘晴这才抬头看到,刘沁雄象一个矫捷的狸猫只在眨眼的工夫已经攀到了罐口,然后一个就地18滚就滚到了冯辰的对面,就势帮助冯辰他们伸手一拽,终于把毛毡盖上了罐口。下面的人一阵的欢呼。罗纪在下面大叫;“好样的冯辰兄弟,好样的小林子,好样的刘沁雄,这才是修井三班的人”。这时常天天也在喊“下来吧,弄好就下来!”可是他们两个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力气下来了。只是看着下面的人在傻笑。常天天的眼镜已经掉在地上好几回,镜框上满是泥和油。楚京和使用水管的人已经是满身的泥水,冰冷湿透,人们已经疲惫不堪。
就在已经大功告成的时候,林向洋突然发现在罐口边上,因为伸进罐口的进油管呈倒U型竖在口边,致使罐口还有一点没有盖严,已经看见有白色的油气冒出,这时林向阳立即脱掉了棉衣,一个兔子腾跃,手托棉衣大喊着:“我是革命者!”扑向正在冒烟吐火的进油管处,刚捂上,身子还没有扒稳,就高举起右手,向下大喊:“快往这里浇水!”身子已经失去了平衡,身子一抖开始下滑了,冯辰见状赶紧快爬了两步把手伸给他,林向洋已经拉住他的手,但是却没有止住下滑,刘沁雄的位置和他们隔着罐口不能伸手,因为他没有支撑,在有水的光溜溜斜面罐顶,一旦下滑将无法止住。那林向洋和冯辰一起在下滑。真是千钧一发,命悬一线。下面的人们异口同声的“啊!”了一声“不好了。要掉下来!”刘晴推开佟莹,声嘶力竭的喊:“冯辰啊!”洪妍看见此状,表现的是冷笑的撇嘴表情。楚京见了甚为着急,把手里的水管交给旁边的罗九星,冲向罐边,就在大家冲去还没有到达罐下的时候,林向洋拉着冯辰突然的滑下罐顶,下面的人脸都吓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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