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木头人儿。”她的丈夫秦可安在和她结婚后不久也这么喊过她。秦可安在他姐姐家舒适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见过了齐萧雨后,就痛快地答应了齐萧雨父母提出的种种要求。做上门女婿他愿意,孩子将来姓齐他愿意,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他也愿意。他真的没有理由不愿意——面对这样一个可心的小美人儿。
一开始秦可安对于齐萧雨性事的冷淡与不配合,丝毫没有介意。相反,他倒有几分沾沾自喜。起码这足以说明他秦可安娶的,的的确确是个没有开过封的原装货。正是齐萧雨对于性事的恐惧和一无所知,更加激起了他兽一样的欲望。他像一头如饥似渴的、贪婪的野兽,面对齐萧雨无力的抵抗,他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野蛮地占有她!
半年以后,29岁的齐萧雨对于性事的恐惧和反感有增无减,秦可安渐渐失去了耐心和兴趣。他把一开始对齐萧雨“我的小木头人儿”的称呼,变成了粗鲁的谩骂,他说你他妈的,简直就是一个性痴呆症患者。做爱,多好的一件事情,瞧瞧你那样儿,呲牙咧嘴的,就跟刑具加身似的,你当这是坐老虎凳呢?你当这是上夹棍呢?你他妈的简直就是块木头!
齐萧雨在生下女儿雪莹以后,他们彻底分居了。齐萧雨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了女儿的身上,而秦可安,则堂而皇之地吃喝嫖赌去了。在一个情欲潮湿的早晨,彻夜未归的秦可安被县公安局扫黄队逮了个正着。一大早,作为家属的齐萧雨得到消息后,匆匆赶过去替他悉数交了罚款。获得自由的秦可安从她身边走过时,脸上露出充满邪性的淫笑。
“哈哈……一夜风流,还有人替老子买单。真他妈的爽!”秦可安大笑着扬长而去,扔下了众目睽睽之下的齐萧雨。所有的目光都像乱箭般地射向她,企图在她身上洞穿一个男人出轨的秘密。在一个出轨男人的背后,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,还是这一切恶源的始作俑者?
逃离冷眼的刺伤,她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,这是个寒冷的冬季,天气冷得非常,所有的阳光都在一夜间被西风煽灭了。她颓颓然、木木然地往前蹭着脚步。一点也没觉察到背后一个人悄悄尾随而至,这人便是梁山。梁山彻头彻尾地看见了刚刚发生过的一幕。鬼使神差,他觉得这个女人需要他,就像一年前她晕倒在他的车前一样,如今的她,一双翦水秋瞳,依然楚楚可怜。
梁山的突然出现,让齐萧雨狼狈不堪。的确,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,总是不能够做一个骄傲的小女人,不能够那么嫣然的、舒展的、略带矜持的微微笑一下。她的惨相多半因她那永不争气的眼泪而显得更加的惨。都说女人是水做的,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也不过了。好像她齐萧雨就能代表了所有的女人。总之,齐萧雨有永远也流不完的眼泪。
12。有困难找警察
女儿齐雪莹上幼儿园的时候,厂里发不了工资了。发不了工资之后先是发积压的产品,产品发完以后,工厂宣布破产。他们拿着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开始流入社会自谋职业。齐萧雨父女没有领厂里发的产品,而是廉价买下了厂长曾经坐了多年的那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。齐德贵开了一辈子的车,其他手艺没有。他说还不如买下这辆车去跑出租吧,反正这一带跑出租的人也不多。齐德贵跑了一段时间,为了多挣几个钱,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顾不上吃饭。时间长了总闹胃疼,一出不了车他心里就着急,齐萧雨看着也着急,更心疼他爹的身体,他爹都五十好几的人了,总这么奔波身体肯定也吃不消的。她说不如你在家里伺候我娘,我给咱出去跑吧。她早在西北的时候就跟她爹学会了开车,只是那时候女孩子开车的少,她也没有驾照,所以从来没动过这些心思。如今被迫无奈,他们也没有别的出路了,而齐萧雨和秦可安的关系又闹得很僵,秦可安大部分的工资都作了赌资,或者用在了嫖娼上面。齐萧雨咬咬牙,现在只能自食其力了。没有驾照不要紧,他们这里是工矿区,离县城有30公里,离市里就更远了,反正她只在方圆附近跑短途,小心点应该是没事的。
齐萧雨在这一带跑出租人缘极好。一是她开车稳当人坐着放心。二是一看她的形象,就给人一种安全感。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子是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威胁的。所以她的生意还是挺火的,每年一进入冬季,到了结婚旺季的时候,她的生意更好,预定婚车的人总是排得满满的,一年跑下来收益挺丰盈的。尝到了甜头的齐萧雨胆子越来越大,路途越跑越远。终于在去县城送一个客商的时候,两个交警客客气气给她敬了一个礼,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她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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