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云秀正在山道上奔跑,忽见一个人从旁侧叫着什么直朝她冲过来,她一惊走了神,差点摔倒,忙伸手抓住身旁一棵小树在风暴中立定。
王敏芬紧跟着丁青山也来到了陈云秀的跟前,她冲到两个人面前一睁眼,见那男子并没有抱住陈云秀,而是直立于秀姐的眼面前。这时天明亮了一些,她很快认出冲向秀姐的男子是谁,就差那么一两步也打住脚了。
丁青山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不是妹妹,感到尴尬难容。但这个被自己误认为妹妹的姑娘相貌却触动了他的心,他被她那雪白美丽的脸庞惊住,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,但一时却也想不起来,立在那儿怔怔地目不暇顾。
这时天明亮了,一切几乎都能看得见了。
陈云秀见跑到自己面前的男子并没有非礼自己,站的这么近更不认识,惊得说不出话来,扫了一眼他之后,突然拉起王敏芬就跑。
丁青山抬脚想跟着一起却止住步,意识到自己把她们吓坏了,目送着她们急速的跑下去。这时,他看到一双长辫子,忽然想起什么又没抓住,便立在那儿沉思,在头脑里搜寻着刚才那姑娘的形象,总觉得面熟,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这叫他立在两路汇合处一边沉思,一边象是在等着妹妹和赵永春。现在风小了一些,雨果然没有落下来。天公给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,乌云斜过一边,它的尾巴只是扫了一下这座像马如狮又如象的山岭,洒下几粒大而疏的雨点便转移了。
山腰上,陈云秀和王敏芬手拉着手往下跑,在转过一个小弯时,她们忽然发现前面的道上有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挡住了路。她俩快跑到跟前已明白是谁,两个人是又惊又怒。由于山路十分狭窄,她俩不得不放慢脚步,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怎过去。只见陈云秀把牙一咬,伸手拨开路旁的小树侧身挤过去了。
丁青兰刚开始由于兴奋而忘情,并没有觉察出赵永春的疯狂举动,要知道她在这半天暴风雨的惊恐中一下子得到了安慰,高兴的无法形容,要不是风啸树摇道路不平,她又会像在绝壁岭上一样又蹦又跳了。在自己两手被赵永春握住时,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混乱的喜悦。但过了一会她意识到眼前的事,先是少女的害羞,然后便是惊恐了。她试着抽回那被赵永春狂吻的双手,哪知这双手被他握得太紧。她急得惊惊慌慌的说:“不要这样,不要这样……”她刚说完这话就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跑过来,有人几乎是推挤着自己跑过去了,好像还传来骂人不要脸的话。丁青兰猛的挣脱了赵永春的手,往斜后面连退了几步,只觉得心是砰砰乱跳,血直往脸上冲,两颊发烧,忙用双手捂住,转身立在一旁。
刚跑过去的两位姑娘,其中一个过去没多远便跌倒了,另一个忙搀扶起她向山下走去。
赵永春正沉浸在欢乐的喜悦中,丁青兰这一抽手,叫他差点儿摔倒,一下子惊醒过来,忙抬眼一看,见眼前的人双手捂脸跑到一边去了。这时乌云已经离去,天色早已明亮了起来,赵永春看清楚了眼前捂着脸的人不是陈云秀,而是丁青兰,那一惊,便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,几乎是恨昏在地,羞得无地自容,赶忙跑开了。
丁青山在那儿站了一会,不见山上有人下来,便顺道向下急走。刚转过一个小弯,忽见一个人往下跑,他仔细一看见是赵永春,赶忙大叫了一声。就在这时,他瞥见妹妹就站在路边,忙迈开大步向下走来。
赵永春听得是丁青山在叫他,只好站住了。
丁青兰见哥哥来了,便移了移脚步,恢复了一些镇静。
“你们怎么啦?没有人扭着脚吧?”丁青山走过来忙问道。他虽感觉到两个人的情绪有点不对,但以为是暴风雨影响了他们。
“哥,你怎么到现在才来。”丁青兰对哥哥埋怨的说。
“啊,小鸽子,你是被暴风雨吓到了吧。我在后面直担心你别扭了脚。怎么样?没有哪里怎么样吧?赵永春,你呢?”
“我,我没什么。”赵永春听着兄妹俩的对话,心里平静了些,可仍然难堪的很。
“那就好,我在后面可急坏了。现在好了,没什么急得了,我们走吧。这老天竟和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。”丁青山爽朗的说。
赵永春内心是羞愧难当,极度的尴尬虽然过去了,但他仍然低着头,不好意思说话。
三个人慢步走下来。此时,各人的心境大不一样。一个心宁神闲,一个自责痛悔,一个喜悦里渗着害羞。赵永春觉得对不起他们,一路不说话。丁青山以为他身体不舒服,关切的问了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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