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明天也不要过来。”刘双才撵在那个并不迷人的腰身后面,连忙告诉她。
“那……等你兄弟走了我再来?”
“不,我兄弟不走了。”刘双才说着扯着袖口把女人拽出篱笆墙外,不知道和她嘀咕了些什么,之后,那个女人非常不情愿地走了。这就是刘双才第一次睡过的女人,一个比他整整大8岁的寡妇姐姐。刘双才返回来的时候,发现赵震东正不错眼珠地看着自己。刘双才说兄弟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,晚上咱们哥俩好好地聊。现在我带你去见我阿婆,这是我回来的那天在村子里认下的阿婆。好歹我刘双才以后也是有阿婆的人了,好歹我刘双才也是有人疼的。
刘双才把赵震东带到了纪家阿婆的鱼肉皮子馄饨摊跟前,说阿婆我又给您老领来一个孙子,这可是我的好兄弟呀。阿婆说是你的好兄弟就是阿婆的好孙儿,只是现在阿婆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我的好孙儿,只能是馄饨管你们个饱。要是你们想吃别的,阿婆这就收摊子回去给你们做。赵震东不太听得懂阿婆的话,只是随着刘双才的口气,一个劲地和阿婆客气地谦让着。不过赵震东觉得阿婆的馄饨是真好吃,他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感觉还想吃,但是他不好意思吃了,刘双才说饱了的时候,他也说饱了。刘双才就不信,说你在部队的时候饭量大得惊人,两碗馄饨怎么能把你吃饱呢,不行,阿婆还是再给他盛一碗吧,阿婆就赶忙又给他盛了一碗,说乖孙儿,你和阿婆客气什么呢,你吃饱了阿婆才高兴呢。于是他又吃了一碗,这回可是真饱了。他拍着肚子说,阿婆的手艺真好,我是真喜欢吃。一句话把阿婆说乐了,说乖孙儿,以后你天天吃都有。说完阿婆要收摊子,说今天高兴不卖了,回去陪孙子们说会儿话去。刘双才和赵震东一起帮阿婆收拾了东西,一起回到了阿婆的家里,婆孙三人欢天喜地的说了很多的话,最后,还是阿婆心疼他们,说你们坐了一天的车一定累了,回去休息吧,以后再来陪阿婆。刘双才说累倒是不累,只是明天还得陪他去探望一位战友的母亲,两个人和阿婆作别后,就又回到了刘双才的两间破屋子里。
晚上兄弟二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有很多话要说,赵震东说了他和梁山回来以后的很多事情,说到他们一起去看望了黄磊的母亲及妻子和孩子的时候,两个人的心情总是沉重的。赵震东说这一次,梁山本来要和他一起来,可是他刚刚接任了刑警队副队长的职务,一时脱不了身。刘双才说这都可以理解,我们活着的人什么时候不能见面。最后,他又说到了梁山的婚姻和他的婚姻。他说他和梁山的命运一样,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进那座“被围困的城堡”的人。所以说,他们都是不幸的人。
“嘿嘿,被人牵着鼻子走的,那不是牛嘛?”刘双才开玩笑说。
赵震东说:“跟牲口没什么两样,我他妈的新婚之夜醉得不省人事,就跟个牲口一样被三扁剥了个精光,哥哥哎——没想到小弟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个女人给强奸了。”刘双才听完哈哈大笑,说兄弟,哥哥的第一次比你强不了多少,就今天这个女人你看见了吧,其实我们之间就是一种互补的关系,她惦记着我兜里这几个钱,我惦记着她身上那块能让咱们爷儿们办事的玩意儿。可是这种事不干不知道,一干吓一跳。没干的时候想的是咱们玩女人,可实际上根本就是女人在玩咱哥们,这家伙,床上的功夫实在是了得,不怕兄弟你笑话我,第一次,我连门都没摸着,就他妈的结束了……唉……这一晚弟兄二人说一会儿笑一会儿,一直到天明,最后的感觉是越品越不是个味儿。
15。咱们立个军令状
第二天,刘双才陪着赵震东坐上了一辆中巴车走了一百公里的路程,去看望了魏启明的母亲。从魏启明母亲那里回来后,刘双才把赵震东扔在了阿婆的馄饨摊上,骑着那辆半旧的老凤凰牌自行车就跑没影了。
一个星期以后,跑遍了大半个县城的刘双才重新回到了阿婆的馄饨摊前。冲着赵震东说:“兄弟,哥哥没有退路了,成败在此一举,我搭上这半条命,你无非是牺牲一年半载和老婆孩子团聚的日子。你说行不行?我把这个厂子承包了,兄弟,你说行不行?哥求你了!”
刘双才表情严肃的就像个临战的将军,赵震东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男人震慑人心的魅力,那是一种抹杀不掉的锐气。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还能再说什么?在一个人举步维艰的时刻,不靠兄弟又能去靠谁呢。这天晚上,赵震东很认真地给三扁写了一封信。他在信里非常诚恳地向三扁述说了刘双才的难处,又如刘双才描绘的那样描绘了这个厂子的大好前景。说三扁,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,无论如何你要理解我,我知道你对我好,我赵震东也是爹生娘养的,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,请你无论如何要替我说服了父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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